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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台不需要增长的复利机器 | 约翰·休伯

约翰·休伯(John Huber)是赛伯资本(Saber Capital Management)的创始人和投资组合经理,也是价值投资博客 Base Hit Investing 的作者,他的文章在美国价值投资圈流传很广。休伯毕业于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早年做了七八年房地产投资,攒下本金后在2014年创办了自己的基金。基金的费用结构仿照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五十年代的合伙基金,不收管理费,只有年收益超过6%(复合计算)的部分才提取业绩分成,休伯本人几乎全部的投资资本和家族的大部分资产都放在里面。公司的名字来自棒球里的“赛伯计量学”,也就是《点球成金》里那套用数据寻找被低估球员的方法。

根据赛伯资本公开的投资人信,基金从2014年初成立到2019年年中,扣费前年化收益约20.4%,扣费后约16.7%,同期标普500年化约11.1%。2024年,基金上涨约40.9%,当年四分之三的利润来自标普500以外的股票。

在这次访谈中,休伯强调了长期视角带来的行为优势,也谈到他眼下最看重的一类机会,就是自由现金流收益率很高、企业足够耐久、管理层愿意把现金用于回购的公司。在他看来,这样的公司即使不增长、估值倍数一直不变,也能为股东带来可观的每股复合增长。

本文整理自播客节目《Value: After Hours》对休伯的专访,主持人是托比亚斯·卡莱尔(Tobias Carlisle)和杰克·泰勒(Jake Taylor),节目录制于2025年6月。三人从AI对谷歌的冲击聊到个股大幅回撤的历史数据,再到高估值优质股的风险,谈得坦诚,很有启发。

AI改写搜索之后的谷歌与苹果

主持人 开播前我们在聊中国。约翰2018年去过中国,杰克和我也去过。中国的创业环境像蛮荒的西部,巨头凭空冒出来,过几年又被新的巨头超过。你觉得美国的“七巨头”里,哪家最容易受到这种竞争的冲击?

休伯 我说不好哪家最脆弱。我去中国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感觉过了很久,那之后变化太大。但有一点大概没怎么变,中国的节奏非常快,竞争非常激烈。

再加上AI,一切都在飞快变化。未来一二十年的竞争优势,可能和过去十年完全不同。过去十年靠的是围墙花园和网络效应,这些今天依然非常值钱,但你能看到这些公司都在调整资本开支和战略,大家都在转向AI,谁会胜出我看不清楚。现有的巨头当然有很多优势,但竞争确实激烈。

主持人 我最近看到两个挺有意思的数据。加里·维纳查克(Gary Vaynerchuk)在一段视频里说,大概十年前,谷歌每访问你的网页两次,就能给你带来一次点击。如果你靠广告赚钱,这个比例相当不错。现在变成了六次换一次点击,而OpenAI要访问1500次才带来一次点击。照他的说法,网页的变现能力会比过去低得多。他给的出路是别指望积累社交关注了,只能靠病毒式传播,说点出格的话,在推特上火一天。这对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休伯 今天早上我扫了一眼《华尔街日报》上的一篇文章,讲的就是这件事。文章举了《大西洋月刊》的例子,新闻机构都在全员调整打法,因为从谷歌导过来的流量没了。自然搜索的样子会完全不同。有人说,谷歌现在本质上是个答案引擎,已经不太像搜索引擎了。这既会影响其他所有人,也关系到谷歌自己怎么变现,ChatGPT这些AI平台又怎么变现。本·汤普森(Ben Thompson)半开玩笑地说,我们可能又绕回横幅广告,回到1999年的互联网了。

主持人 谷歌当初的承诺就是更好的搜索加上干净的页面。现在打开ChatGPT,也是干净的页面,更好的搜索。这是谷歌最大的风险,你发起搜索的那个页面不再是谷歌了。不过像我这样的老古董,还是在谷歌搜索框里打一个问题,然后直接看谷歌的AI回答。

休伯 我每天还在用谷歌,地图、Gmail这些产品也天天用,但用法完全变了。需要一个快速答案,比如某场NBA比赛的比分,我就在搜索框里输入,它马上给出答案。以前那种顺藤摸瓜、点开一堆链接读文章的用法,很大一部分被ChatGPT替代了。当然你也可以用Gemini或者别的AI工具。我做研究时一直用ChatGPT,它也会给出链接,我也会点进去,但作为研究工具它更高效。从投资研究的角度看,它确实替代了我很多谷歌的使用。

不过谷歌的核心变现场景,比如查车险报价、订旅行,你大概还是会去谷歌搜。谷歌完全有可能最终赢下这场比赛。即便在我说的这个很窄的使用场景里,ChatGPT能不能胜出也说不准。

主持人 万一它是网景呢?

休伯 谁知道。我不太了解那家公司的经济账。它现在有微软补贴,微软能补贴多久?如果微软要它按市场价付算力费用,它相对谷歌可能就处于劣势了。会怎么演变,很值得观察。

以上为文章开头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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