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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企业要有护城河,更要有把利润用好的能力 | 帕特·多尔西

帕特·多尔西(Pat Dorsey)是多尔西资产管理公司的创始人,也是《股市真规则》《巴菲特的护城河》的作者。他曾担任晨星股票研究主管,参与建立了晨星的经济护城河评级体系,2014年创办自己的投资公司,以集中持股的方式投资全球上市企业。

他的实际投资成绩如何?据财经媒体Hedge Fund Alpha援引其2018年第三季度投资者信的报道,2014年1月成立至2018年第三季度,全球护城河组合扣费后年化收益约为12%,同期明晟全球所有国家指数约为7.7%。这是早期约四年九个月的历史数据,不能视为他截至本次访谈的完整长期业绩。

2026年7月,泰德·赛德斯(Ted Seides)在《资本配置者》播客第509期中采访了多尔西。这位长期研究竞争优势的投资者谈到,真正管理资金以后,他越来越重视管理层的品质,以及企业能否将利润持续投入高回报项目。护城河可以保护已有的生意,但股东最终获得多少回报,还取决于企业如何使用赚到的钱。

护城河不能只看财务指标

主持人 你最初是怎样走上投资这条路的?在晨星工作的经历,又怎样影响了你的投资理念?

帕特·多尔西 我并不是从小就在读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股东信的人。父亲在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母亲教幼儿园,祖父倒是会向我介绍一些共同基金,但我对投资没有特别明确的早期规划。

我大学学的是政治学,具体方向是比较政治学。比如研究十几个从独裁转向民主的国家,看看能否从中发现共同规律。后来才意识到,这其实是不错的投资训练:深入理解不同的系统,再从中建立模式识别能力。

毕业后,我做过一些金融工作,但感觉那些业务更关心怎样从客户身上赚钱,而不是怎样帮客户赚钱。我不太适应,又回学校读研究生。后来留在芝加哥,晨星既有站在投资者一边的声誉,也愿意给文科背景的人机会,我就去了那里。

刚到晨星时,我眼里的股票还是屏幕上闪动的报价和走势图。老板把一摞书放在我桌上,包括巴菲特的股东信、菲利普·费雪(Philip Fisher)的著作,以及约翰·特雷恩(John Train)的《金钱大师》(The Money Masters)。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触基本面投资。

我开始发现,企业是有生命的复杂系统,也有自己的生态,可以像分析政治制度一样去分析。成千上万家企业都在解决同一个问题:如何创造利润。但它们采取的办法又各不相同。这件事让我非常着迷。

当时,巴菲特的信告诉我们什么是好企业,迈克尔·波特(Michael Porter)的五力模型则告诉管理者,怎样让自己的企业更有竞争力。但投资者还需要回答另一个问题:这个行业本身,究竟是不是一门好生意?

管理一家企业的人必须想办法把它做好,投资者却可以选择不投。我们可以去找别的机会。我希望建立一套框架,帮助投资者区分哪些企业具备持久优势,哪些没有。

主持人 最初的护城河研究框架是怎样建立的?如今你还会用资本回报率来识别好企业吗?

帕特·多尔西 我们拿到可以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的数据,筛选连续15年以上资本回报率超过15%的企业。数字本身没有什么神奇之处,我们只是想先看事实,再寻找规律。

这些企业大多有一些共同特征:品牌、专利或政府许可等无形资产,较高的客户转换成本,网络效应,以及规模或成本优势。于是,我们就沿着这些方向建立了分析框架。

后来,护城河成为晨星研究企业的一种基本视角。不是说投资者只能买有护城河的公司,而是你至少应该知道,自己持有的企业是否具备持久竞争优势。答案不同,投资时需要考虑的问题也不同。

不过,今天再把资本回报率当成识别护城河的主要标尺,作用已经不如过去。

早期数据主要来自传统企业,软件公司还很少。现在不少公司几乎不需要多少账面资本,分母很小,资本回报率自然就高。一家并不出色的软件企业,也可能显示出很漂亮的资本回报率。

社会创造价值的方式也变了。越来越多的价值来自在会计上计入当期费用的投入,比如品牌建设、开发人员和软件代码。企业为这些东西花了钱,却未必在资产负债表上形成相应资产。

这不意味着那些投入只在当年有价值。不能说一家企业今年写出的代码,到了12月31日就全部失效了。因此,脱离业务去比较资本回报率,很容易产生误判。

以上为文章开头部分

后面还有约 9,478 字:

  1. 客户愿意留下,比企业敢于涨价更重要
  2. 管理层决定了护城河最终属于谁
  3. 最好的复利,是利润还有地方可去
  4. 长期持有的前提,是投资逻辑仍然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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