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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马克斯(Howard Marks)1967年毕业于沃顿商学院金融专业,1969年获芝加哥大学商学院MBA,同年进入花旗银行担任证券分析师。1978年,他被调到债券部门,受命为花旗创立一只高收益债券基金,由此成为美国最早一批垃圾债投资人。1985年他加入TCW集团,1995年与布鲁斯·卡什(Bruce Karsh)等人创办橡树资本(Oaktree Capital Management),专注于高收益债、不良债权、私募信贷等信用类投资。
橡树资本历史最长的机会型信用(不良债权)策略始于1988年。据公司年报,截至2024年底,这一策略自成立以来扣费前的年化内部收益率约为21.7%,扣费后约为15.7%,经历了三十多年里的多轮信用周期。2019年,布鲁克菲尔德(Brookfield)收购了橡树资本约六成股权,2026年7月底又完成了对剩余股权的收购,马克斯继续担任橡树资本联席董事长。
马克斯从1990年开始给客户写备忘录,至今已有三十五年,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说过,收到马克斯的备忘录,他总是第一个拆开读。他还著有《投资最重要的事》《周期》等书。在这次演讲里,他着重谈了对未来所知有限、尊重市场的有效性,以及把风险看作一组可能结果的分布。
2026年8月20日,纽约长岛萨格港(Sag Harbor)的艺术中心The Church第二次举办“霍华德·马克斯之夜”。本文整理自马克斯当晚的演讲与现场问答,他从“什么是投资”讲起,用几个基本概念串起了自己对市场和风险的理解,问答环节也谈得很坦率。
投资是什么,为什么我不做宏观预测
马克斯 开始之前先说两件事。第一,我不会告诉大家下周、下个月或者明年世界会发生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们该买什么、卖什么,因为我不知道。第二,我平时很少演讲,更习惯问答,不过今天我先讲一会儿,大家可以一边听一边准备问题。
我希望今晚你们听到的东西,是以前没听过、也没想过的。如果听完你觉得“对,我一直就是这么想的”,那我就失败了。电视上那些想跟你做生意的人,总把投资说得很简单,好像谁都能做、谁都能成功。事实远非如此。
第一个问题,什么是投资?投资就是安排好你的资本,让它从未来发生的事情中获益。
做投资者,你必须带点乐观,因为你是在今天交出自己的钱,希望将来拿回更多。如果你不乐观,就不该做这件事。乐观让人去投资,过度乐观让人投得太多、太激进,然后惹上麻烦。
从长期平均来看,投资的效果非常好。二十年前、五十年前、一百年前把钱投进股市的人,都赚得很多。但它在短期内不一定奏效,你必须对此有心理准备。如果你投进去的钱一年后就要用,不利的变化可能让你后悔。如果这笔钱十年、二十年后才用,你大概率会没事。
观众 您说投资者大体上要乐观,我同意。可那些做空的人也能赚钱,他们押的是事情变糟。
马克斯 他们也许不是天生的乐观派,但同样得有某种乐观,否则为什么要放弃今天的钱去换明天的钱?他们是对坏事会发生这件事感到乐观。
第二个概念,我不相信宏观预测。宏观就是大局,包括经济、利率、汇率、大宗商品价格,还有市场的涨跌。我们对未来知道得很少,而且绝大多数时候,我们知道的东西别人也都知道。
我作为职业投资者的目标是取得超越平均的业绩。投资是个奇怪的领域,做到平均水平很容易,做到平均之上非常难。既然平均水平很容易得到,靠它就不该拿到多少报酬。想要平均业绩,市场上有专门为此设计的工具,在股市里叫指数基金。你买标普500指数基金,就能保证拿到和标普一样的表现,费用几乎为零。所以如果你孙子想开一家投资公司,目标是做出标普的业绩然后发大财,你应该打消他这个念头。
观众 约翰·博格尔(John Bogle)就靠这个发了财。
马克斯 他靠的是卖出了一样大家非常想要的东西,跑赢市场跟他没关系。先锋集团的博格尔在上世纪70年代中期把指数基金带给了普通投资者。
你打开CNBC或者彭博,大部分内容都是有人在告诉你下周、下个月、明年会发生什么。首先,他们不知道。其次,如果他们真知道,那是极其值钱的信息,为什么要免费送给你?所以每当有人说“我有只股票要翻倍”,你首先该问自己,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在宏观预测上,我是个不可知论者。我心目中的英雄之一,哈佛经济学家约翰·肯尼思·加尔布雷思(John Kenneth Galbraith)说过,预测者有两种,一种是不知道,另一种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我非常认同,电视上的大多数人属于后一种。我年轻时有句玩笑话,说经济学家就是从来不按市价计算业绩的投资经理。你不计算自己的业绩,就可以一直很开心,觉得自己做得不错。一旦算出来发现成绩平平,你才会醒悟。
以上为文章开头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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