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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尔·格林布拉特(Joel Greenblatt),哥谭资本的创始人,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的教授,也是价值投资界最有名的一位。他曾以极其集中的投资组合在早年创造了惊人的年化50%的回报率。然而,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并未止步于此,而是不断进化:从早期的特殊事件投资,到后来发明著名的“神奇公式”,再到如今掌管百亿规模、运用量化手段进行基本面投资的哥谭资产管理公司。
2021年,格林布拉特在谷歌接受了访谈,探讨他如何通过“合法作弊”寻找市场漏洞,为何在巅峰时期选择转型,以及他如何看待当今的主动管理与被动投资之争。
主持人 乔尔,非常感谢你接受采访。我想让我们把时钟彻底拨回去,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你最初是如何对投资产生兴趣的?
格林布拉特 这是一个好问题。其实我从小就对商业感兴趣,我的父亲是做鞋类制造生意的,我们在餐桌上经常讨论生意经,所以我后来去了沃顿商学院。但有趣的是,那时我对股市一窍不通。
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我正在准备法学院的入学考试(LSAT)。偶然间,我在《福布斯》杂志上读到了一篇关于本杰明·格雷厄姆(Ben Graham)的文章。文章介绍了他通过一个简单的选股公式战胜市场的策略。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当头一棒,因为在沃顿商学院,我们学的一直是“有效市场假说”——教授告诉我们,市场是有效的,试图战胜市场是徒劳的,甚至是浪费时间。我们在课堂上学习如何在三维空间中绘制投资组合图表,做各种复杂的数学模型,但核心思想就是:别试了,你赢不了市场。
但我每天读报纸,看到的却是股价疯狂波动。如果市场真的那么有效,价格为什么会这样上蹿下跳?当我读到那篇关于格雷厄姆的文章时,脑子里的一盏灯突然亮了。格雷厄姆的逻辑太简单了:
系统性地买入那些价格低于其清算价值的东西。这听起来完全符合常识——人们是情绪化的,有时他们会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抛售资产。
那篇文章对我来说就像一道闪电。我当时就想:“这才是真理。”从那以后,我开始阅读关于格雷厄姆的一切,这最终引导我接触到了巴菲特,这基本上就是我学习投资的全部起点。
主持人 从商学院毕业,读了一篇改变命运的文章,你是如何把这些理论转化为实际操作的?我知道你在早期经营了一个规模很小但业绩惊人的基金。
格林布拉特 是的,毕业后我并没有直接去做法务,尽管我考上了斯坦福法学院。在那个年代,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的数据库和计算机。沃顿当时的电脑有四个教室那么大,还要用穿孔卡片。
我和几个商学院的朋友决定手动测试格雷厄姆的理论。我们找来了标准普尔的股票指南——那上面大约有5000家公司的数据。我们真的就是用手去翻,去寻找那些股价低于清算价值的公司,也就是巴菲特后来称之为“烟蒂股”的东西。我们的研究结果后来还发表在了《投资组合管理杂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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