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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上半年,全球股市的主角依然是AI。资金源源不断涌入指数基金和少数科技巨头,动量压倒了基本面,AI概念股涨势如虹。与此同时,专注于企业质量与资本回报率的价值型基金普遍跑输大盘——其中就包括英国最著名的基金经理之一、常被称为“英国巴菲特”的特里·史密斯(Terry Smith)掌管的Fundsmith股票基金。
史密斯的基金自2010年成立以来年化回报13.1%,长期战绩辉煌,但最近几年在动量主导的市场里连续落后。
在这封2026年7月发布的半年度致股东信中,他宣布调整投资流程——提高换手率、在决策中纳入动量因素——同时坚称基本面投资的信条没有动摇。信中对被动投资泡沫的剖析,尤其值得细读。
以下为这封信的全文翻译。
亲爱的投资者:
这封半年度信比往常更长,因为我要借它告诉各位,我们管理Fundsmith股票基金(下称“基金”)的方式将有一些改变。
不过,先看业绩。2026年上半年,基金下跌2.9%;自2010年11月1日成立以来,累计回报592.6%,年化13.1%。
作为对照:MSCI世界指数(英镑净值)上半年上涨11.2%,同期累计530.9%,年化12.5%;英国国债(彭博英国政府债5–10年指数)上半年上涨0.7%,累计32.1%,年化1.8%;现金(英镑利率)上半年上涨1.8%,累计25.7%,年化1.5%。
基金并不以任何基准为参照进行管理,以上对照仅供参考。
也就是说,基金上半年跑输了最直观的比较对象——MSCI世界指数(英镑净值)——14.1个百分点。我把惯常的业绩归因分析挪到了本信附录,因为我想先谈另一件事:面对这样的业绩,我们打算做点什么。
被动投资征服了世界,能出什么岔子?
这一切的背景仍然是:市场被所谓被动或指数基金(其中大多数是ETF)以及围绕AI的热潮所主导。二者叠加,造就了一个由动量驱动的市场——而非由任何基本面因素驱动,比如盈利能力、资本回报率和增长,也就是我们所关注的那些因素。
关于这种现象的影响,我此前已经写过。但西蒙·埃文-库克(Simon Evan-Cook)今年4月在Substack专栏“Wealth Yourself”上发表的一篇文章给了我更多启发。文章题为《被动的胜利!22条思考与疑问》,副标题是:“被动投资征服了世界。能出什么岔子?岔子多了。”
埃文-库克指出,当初转向被动投资的一个理由是:“战胜市场很难,普通投资者(因为费用)注定会输。那为什么不省时省钱,用低成本指数基金买下整个市场,凭借省下的费用,获得比普通主动基金经理略好一点的业绩?”
而在最近指数基金对主动基金的惊人碾压中,这个逻辑被人们选择性地遗忘了。以英国为例,先锋领航(Vanguard)的英国全市场指数基金过去五年赚了66%,把英国股票基金32%的平均回报远远甩在身后。
这又被当成把更多资金从主动转向被动的理由,反馈循环由此进一步强化。
可是,如果主动基金平均收费1%、费后回报32%,而指数本应是所有主动管理人的总和,那么指数基金的回报不该是37%左右吗?66%是怎么来的?
平均年费约1%,五年下来累计拖累约5个百分点(1% × 5年,粗略算法);所以主动基金的费前平均回报应该是 32% + 5% ≈ 37%
用埃文-库克的话说:“如果你一直持有指数基金,这当然很美妙,但它让当初那个’甘于平均’的论证变得荒谬。它还引出一个问题:如果指数基金能比普通主动管理人好29%,它为什么就不能差29%?”
与此相关的另一个观察是:“被动基金开始越来越像主动基金了。”
指数基金如今“霸占了基金业绩排行榜。2018年,排名前四分之一的是主动型’质量成长’基金;2022年,是主动型’高成长’基金;到了2026年,是指数基金——过去五年业绩前20名中,有12只是指数基金。”
不仅如此,指数基金的持仓集中度比许多主动管理人还高。“先锋领航富时100指数基金一半的仓位集中在区区10只股票上,而且它在银行、石油和矿业公司上押有明显的’行业赌注’。
指数基金早已不是人们印象中那种低风险、高分散的组合了。”
埃文-库克关注的是英国,但这些数据和论点放在美国市场更为贴切——在那里,AI概念股主导着指数和市场表现。截至5月末的五年里,美国市场以美元计的总回报为83%(价格回报71%);而投资于美国的开放式股票基金(有五年记录的共3107只)平均回报仅为59%。也就是说,指数基金平均跑赢主动基金24个百分点。
更有甚者,虽然指数基金的资产管理规模占比已超过60%,但从交易量看,主动基金经理是比这个数字所暗示的还要小的少数派。
根据芝加哥期权交易所全球市场(Cboe Global Markets)的数据,主动基金占市场交易量的比重,已从上世纪90年代的80%降到如今的仅仅10%。
以上为文章开头部分
后面还有约 10,638 字:
- 一天涨33%的市场
- 什么不变,什么要变
- 上半年的买与卖
- 附录一:业绩归因
- 附录二:卖出与买入
- 后记
- 推荐阅读|《成长股的投资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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