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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整理自播客节目 Talking Billions 对亚当·米德(Adam Mead)的专访。
亚当·米德是职业投资人,Mead Capital Management 首席执行官,以撰写《伯克希尔哈撒韦完整金融史》(The Complete Financial History of Berkshire Hathaway)而广为人知。
该书初版超过700页,近期推出的第二版新增约2.5万字,篇幅增至850页、逾31.5万字,将故事延伸至伯克希尔的第六个十年,涵盖新冠疫情、苹果大幅减仓、日本商社投资以及格雷格·阿贝尔(Greg Abel)接班等重要篇章。
以下是整理的访谈内容。
主持人 你在第一版中记录了伯克希尔超过五十五年的历史。那一段段岁月,你和我都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是巴菲特和芒格做决策的时代,我们只能通过文献复盘。
而这新增的五年,你是真实活在其中的,你可能同时在看同样的公司、思考同样的问题。是什么让你觉得,这段历史必须被写进去,而不能留给下一个人?
米德 有些事发生了,你没有办法不写。首先是疫情。
我们都经历过,也都连续两年错过了伯克希尔的线下股东大会。我到现在仍然清楚地记得2020年那场线上年会——只有巴菲特一个人坐在台上,身旁没有芒格,台下没有观众,偌大的会场空空荡荡。
那场年会里,我几乎能感觉到巴菲特声音里的一丝颤抖。那不是软弱,而是诚实。
他坐在那里,手边是几十年积累的金融史知识,却没有办法告诉你这场危机会走向哪里——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可能存着很多条路径,其中包括一场全球性的大萧条。
我们现在太容易忘记这一点了:2020年春天,那种结局真的不是不可能。
主持人 我当时也坐在沙发上看那场直播,心里想找到一点确定感。
巴菲特通常能给你那种感觉,但那一次,他没有。他的声音很诚实,却不令人宽慰。
米德 对。他没有假装知道答案。这本身是一种品格。
而且那个时候,伯克希尔面对的风险是双重的——不仅仅是普通的商业风险,还有保险端的风险。如果疫情的走向更接近历史上某些大瘟疫,伯克希尔的保险业务会承受什么样的压力?那时候谁都不清楚。
然后是疫情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收购阿勒格尼(Alleghany)、完成对派洛特(Pilot)的控股、日本五大商社投资、苹果仓位大幅减仓——彼时苹果已经占到伯克希尔股票组合市值的将近五成,这个比例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伯克希尔能源(Berkshire Hathaway Energy)也遭遇了加州野火相关的法律不确定性,这对一个多年来极为稳定的核心资产来说是很大的冲击。最后,是2023年查理·芒格的离世,以及2025年巴菲特宣布退休、格雷格·阿贝尔正式接班。
短短五年,发生的事情比很多十年都要多。从2025年的股东大会回来,我对自己说:必须给这部书加上一个结尾。
主持人 出版方是什么反应?
米德 他们告诉我,你要把打印机弄坏了。(笑)
第二版将近850页,超过31.5万字。把“完整”两个字放在书名里,其实是一个有点危险的选择——它是一个邀请,邀请更多的版本在将来出现。
主持人 这正是我想说的。你花了那么多时间研究过去的那些十年,和真实活在其中的这五年,感受上有什么根本的不同?
米德 差别非常大。在书页上,几行字就可以跨越好几年。
但活在其中,每一件事都是切身的,都有紧迫感。有意思的是,当我回头来写这些更近的年份,会发现疫情在巴菲特2020年和2021年的股东信里几乎没有什么笔墨——它来得猛,去得也快,很快被之后的通胀与经济反弹的浪潮所盖过。
以上为文章开头部分
后面还有约 7,700 字:
- 大象与水球:过去五年的资本配置
- 一万亿:如何拆解伯克希尔的内在价值
- 现金之谜与接班之问
- AI时代,人类判断还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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