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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周(Francis Chou)是加拿大资历最深的价值投资者之一。他出生于印度,年轻时移居加拿大,在贝尔加拿大公司(Bell Canada)做电话维修技师。读了本杰明·格雷厄姆(Benjamin Graham)和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书之后,他在1981年说服六位同事凑钱成立了一个投资俱乐部。1984年他离开贝尔,进入一家资产管理公司做分析师,在那里结识了后来执掌费尔法克斯金融(Fairfax Financial)的普雷姆·瓦特萨(Prem Watsa)。1986年,投资俱乐部正式改组为周氏联合基金(Chou Associates Fund)。
这只基金的前二十多年相当亮眼。到2008年,它的20年年化回报约为12.4%,而且波动很低;1986年投入的1万元,到2010年底变成了约13.7万元。2005年,弗朗西斯·周获得加拿大投资大奖评选的“十年最佳基金经理”。此后十多年,他坚持的深度价值风格遭遇逆风,业绩明显落后于指数,基金成立以来的年化回报因此回落到约9.7%(截至2026年4月)。在这次讲座里,他谈得最多的有两件事,一是把日常生活中找便宜货的习惯搬进股市,二是在看不清单个公司前景的时候,用一篮子股票来对冲不确定性。
本文整理自弗朗西斯·周2008年8月在加拿大毅伟商学院(Ivey Business School)本·格雷厄姆价值投资中心的一次讲座,课程由乔治·阿萨纳萨科斯(George Athanassakos)教授主持。讲座距雷曼兄弟倒闭不到一个月,他以当时被市场冷落的大型药企为例讲了自己正在找的便宜货,随后回答了学生们的提问。话说得朴素,很多道理今天读来依然受用。
会讨价还价,就有做投资者的底子
主持人 欢迎弗朗西斯·周再次来到我们的课堂。
弗朗西斯·周 谢谢乔治。今天我只做一个简短的分享,把大部分时间留给大家提问。以前来讲课,我习惯先问同学们几个问题,今天也一样。你们去逛街购物的时候,会找便宜货吗?会的请举手。那么买到便宜货的时候,你们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在财务上说得通吗?
好,看来这个班上的同学都有做好投资者的心理素质。价值投资做的事情,就是把这种过日子的方式,也就是买便宜货,搬到股市里去。这件事并不难。如果你在日常生活里能做到,又能把它用到股市上,那你差不多有九成把握能成为一个好的投资者。剩下唯一需要的,是学好会计,因为会计是商业的语言。做到这两点,基本功就齐了。
前两次来这里,我讲的都是“该找什么”。第一次讲的是好公司身上要找什么,去年讲的是净流动资产型公司(net-net)身上要找什么。我一般不喜欢拿过去做过的、已经证明成功的案例来讲,更愿意讲当下的东西:现在我们在找什么,在市场上发现了什么。今天就讲一个我们正在发现便宜货的行业,制药。
主持人 你觉得价值投资是一种天赋,还是任何人都能学会?你自己是怎么养成这种眼光的?
弗朗西斯·周 任何人都能学会。只要你是个会买东西的人,再加上扎实的会计知识就够了。会计是商业的语言,懂了它,剩下的就是去运用,并且相信它。你要相信,长期来看逻辑终究会胜出。买得便宜,又知道逻辑最终会站在你这边,这会给你信心。别被短期业绩带偏,也别被别人带来的各种负面因素动摇。
说到我自己,小时候在印度长大,这段经历影响很大。在印度买东西,你不会走进沃尔玛拿了就结账,几乎每样东西都要讨价还价。讨价还价的前提是你得知道东西值多少钱,知道什么价位可以出手。我从小就做了很多这样的事。后来到了加拿大,读了巴菲特和格雷厄姆的书,我只是把这套本事、这种性情和心态搬到了股市上。所以在我看来,会买东西的人,都应该能成为好的投资者。
主持人 你提到性情。价值投资这一行有女性投资者吗?性别会不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
以上为文章开头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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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清谁会赢,就把一篮子买下来
- 买得够便宜,好事自己会发生
- 集中还是分散,看你有多大把握
- 从电话维修工到基金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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