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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值做对了,坏年景总会熬过去 | 弗朗西斯·周

弗朗西斯·周(Francis Chou)是加拿大资历最老的价值投资者之一。他20岁那年从印度来到加拿大,口袋里只有200美元,在加拿大贝尔(Bell Canada)做了多年电话维修工,也是在那段时间读到本杰明·格雷厄姆(Benjamin Graham)的书,从此走上投资之路。1981年,他和六位同事凑了5.1万元成立投资俱乐部,1986年改组为Chou Associates基金,一直管理至今。他还是费尔法克斯金融(Fairfax Financial)的元老,1985年公司起步时就参与其中,曾长期担任副总裁。

他的长期成绩相当扎实。从1981年投资俱乐部起步算起,按他本人的估算,当年交给他的100万元到2016年约变成5800万元,35年里年化12%左右。晨星同年统计,Chou Associates基金是成立满30年仍在运作的加拿大基金中业绩最好的一只。此后十年他表现平平,跑输大盘不少,把长期数字拉低了一些。据Fundata数据,截至2026年4月,这只基金自1986年10月成立以来年化回报9.7%。2004年,晨星把他评为加拿大“十年最佳基金经理”。他在业内还有个少见的习惯,业绩糟糕的年份会把管理费退给持有人,2008年和2015年都这么做过。2017年,他从莫尼什·帕伯莱(Mohnish Pabrai)手里买下美国工伤险公司斯通信托(Stonetrust),开始照着巴菲特的路子,用保险浮存金做投资。

在这次问答里,周坦言随着阅历增长,自己越来越愿意为内在价值持续增长的好企业多付一点钱,同时一再提醒提问者,决定一个人能在投资上走多远的,往往是性格与情绪管理。

本文整理自2021年7月毅伟商学院(Ivey Business School)本·格雷厄姆价值投资中心乔治·阿萨纳萨科斯(George Athanassakos)教授主办的线上价值投资研讨会,周作为嘉宾与学员进行了一场问答。话题从收购保险公司一路聊到投资者的性格修养,他答得朴素坦率,很有分量。

从捡烟蒂到买好企业

主持人 能先请您讲讲自己的投资经历吗?

弗朗西斯·周 我是1981年开始投资的,到现在差不多40年了。一开始的做法很接近格雷厄姆那一套。那时候市场已经横盘了将近18年,道琼斯指数还在1000点以下,市盈率只有六七倍,这种估值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了。市场上到处是格雷厄姆说的净流动资产股票,也就是股价比公司的流动资产减去全部负债还要低。对一个缺少企业经验的人来说,这是最安全的投资方式,所以我就从这里起步。

后来巴菲特对我影响很大。他让我们明白,必须真正理解一家企业是怎么经营的,必须了解管理层。随着经验积累,我慢慢转到了这条路上。1985年费尔法克斯起步,我们买下了一家小公司,我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有了实际经营企业的经历。所以我的风格比较宽,可以买一些平庸的公司,也可以买真正优秀的公司,哪里都投过。

三年前我买下了一家保险公司,结果做得很好。它的账面价值在2018年是7000万美元左右,现在大约1.26亿美元。可见巴菲特那一套,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照着学的,在我这里效果很好。

主持人 您出身格雷厄姆一派,但最近常说,如果企业盈利增长得更快,本身就是另一种安全边际。您现在怎么看谷歌这类公司?

弗朗西斯·周 价值投资圈里一直有两种做法在拉锯。一种是买非常便宜的东西,另一种是买未来的盈利,你能看到这些盈利,但它最终会落在哪里并不确定。如果你问我的经验,我会说,买内在价值在增长的公司更好。内在价值不增长的公司,就算买得便宜,结果也未必如你所想。

举个例子。一项资产值100块,十年后还是值100块,那你就算当初50块买进,赚的也只是这一次的价差,之后它不会再替你赚钱。另一家公司今天也值100块,但每五年翻一番,相当于年化15%左右,五年后是200,再过五年是400。十年下来,一个停在100,一个涨到了400。

所以如果你有把握一家好公司每年能增长10%左右,我觉得付到内在价值的七八成去买它,要好过苦等五六成的价格去买一个不增长的东西。不过要判断一家好企业,最好自己参与过企业经营。像我这样经营过公司,才看得出内在价值是不是真的在增长。

以上为文章开头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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