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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整理自播客节目 Excess Returns 2026年6月对吴凯(Kai Wu)的专访。
吴凯是 Sparkline Capital 的创始人兼首席投资官,长期专注于用人工智能和自然语言处理技术挖掘企业无形资产的投资价值。他旗下管理两只 ETF:ITAN(Sparkline 无形资产价值 ETF)与 DTAN(Sparkline 国际无形资产价值 ETF)。
本次访谈围绕他于 2025 年 5 月发布的研究报告《AI 颠覆:护城河与价值陷阱》展开,深入分析了当前软件股大幅回调的背景、传统价值投资的困境,以及如何用无形资产框架识别真正的幸存者与价值陷阱。
以下是整理后的访谈内容。
主持人 你的报告从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数据切入——软件股现在相对大盘居然是折价交易,这在历史上从未发生过,能不能先把这个背景讲清楚?
吴凯 先说一下历史基准。过去大约二十年里,软件股因为轻资产、SaaS 模式带来的收入可预期性,以及高速增长,一直享受相对标普 500 大约 32% 的估值溢价——这是历史均值。当然期间有波动,2009 年短暂回落,随后走出了一段漫长的牛市,在 2021 年达到顶峰。
那一年叠加了居家办公、超低利率和财政刺激,软件股估值到了极端高位。
2022 年开始反转,估值持续下行,先是回到历史均值附近,2023 年进一步跌破均价,今年则真正跌成了折价——相对大盘大约 10% 的折价。
这在过去二十年的样本里从未出现。奥克马克(Oakmark)曾援引实证研究伙伴(Empirical Research Partners)的数据,把这个序列追溯到 1980 年,结论是一样的:无论绝对估值还是相对估值,软件股目前都处于历史最低水平。
这种折价是不是买入机会?还是一个陷阱?这就是我这篇报告想回答的核心问题。
主持人 所以整篇报告其实是在做一个鉴别题——折价的软件股里,哪些是真正的机会,哪些是价值陷阱?
吴凯 对。价值陷阱的定义很简单:一家公司基本面正走向崩溃,但表面指标看起来很便宜,让人误以为是机会。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市盈率很低,但那个“E”实际上正在快速滑向零。
我在报告里用了四个经典案例:百视达(Blockbuster)、博德斯书店(Borders)、电路城(RadioShack)和麦克拉奇报业集团(McClatchy)——后者持有大量报纸资产。
这些公司分别被 Netflix、Amazon、谷歌所颠覆,都曾经是数十亿美元规模的大型企业,最终成了商学院教案。
有一个细节值得关注:当颠覆开始时,投资者迅速恐慌性抛售,股价率先崩溃,但基本面——比如营收——的下行往往滞后很久。百视达的销售额在倒闭前好多年还撑得住,博德斯和 RadioShack 的销售额甚至一度还在增长,然后才急转直下。
这意味着,在那段“股价跌了但基本面还不错”的时间窗口里,传统价值指标会给你发出虚假的买入信号——你以为捡到便宜,其实是被拉上了一艘即将沉没的船。
以上为文章开头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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