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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希思罗机场,莫尼什·帕伯莱(Mohnish Pabrai)和妻子度假归来,在候机时随手拿起了一本书——彼得·林奇的《战胜华尔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选了这本,就是拿起来读了。读完,喜欢,又读了林奇的第二本书《击败华尔街》。林奇书里多次提到巴菲特,语气充满敬意,他便去找巴菲特的传记,找到了伯克希尔致股东信和早年的合伙人信,从此打开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从未在这个行业工作过。但这件随机的小事,最终改变了他的职业。
本文整理自帕伯莱2025年在内布拉斯加大学奥马哈分校的一场演讲,主题是资本配置领域的30个心智模型。
帕伯莱 先讲第一个模型,我叫它“基石”,来自芒格:拿一个简单的想法,认真对待它。
听起来很平淡,但它是所有其他模型的前提。心智模型真正发挥威力的时候,是把多个模型叠加在一起同时使用的时候。芒格管这叫“鲁拉效应”:1加1不等于2,而是等于11;四个模型叠在一起,结果可能超过一千。你会得到比那些比你更努力、甚至比你更聪明的人更好的结果。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全力以赴,不能只是“知道”这些模型。
然后说格雷厄姆。我对格雷厄姆的建议是:不要过量服用。
他的三个核心原则值得保留:你买的是一门生意,不是一张纸;市场先生是来服务你的,不是来教导你的;永远寻求安全边际。这三个拿走,其余的小心。
为什么?格雷厄姆的整个分析框架诞生于1930年代——25%失业率、极端经济错位的特殊年代。他非常聪明,但他的框架是那个历史极端时期的产物。我们在2008年金融危机和新冠期间都没有看到那种程度的失业,也许未来会出现,但不应该用那套假设去应对今天的市场。
我自己职业生涯早期最大的问题,就是格雷厄姆过量、芒格严重不足。表现是:40美分买入,90美分卖出。你看这张清单——法拉利、Progressive保险、高盛——这些是我曾经持有、本可以一直持有、却卖掉了的公司。
这引出了芒格带给巴菲特最重要的一个转变:当你持有一门真正优秀的生意,应该极度不愿意卖出。在高估时持有的风险,远低于反复买卖的摩擦和损耗。只有“严重高估”,才值得考虑卖出。这是我们和格雷厄姆分道扬镳的地方,也是极其重要的分歧。
顺带推荐几本书:在格雷厄姆的核心原则之上,叠加《穷查理宝典》、菲利普·费雪的书,以及普拉克·普拉萨德(Pulak Prasad)的《我从达尔文那里学到的投资知识》。我认为这几本加在一起,是一个很好的起点框架。
接下来是巴菲特的“一生20次打孔”。他说:假设你整个投资生涯只有一张20个孔的打孔卡,每做一次投资就打一个孔,打完就再也不能投资了。如果这是真实规则,每个人都会变得极度谨慎。
70到80年的投资生涯,20次出手,平均每三到五年才会有一次。快即是慢。这个框架的意义在于让你慢下来,让你对每一次出手都极度认真。
还有一个相关的概念叫“4%法则”。从美国股市90年的历史来看,所有的市场回报,基本上只由4%的公司贡献。指数基金表现优秀的原因就在这里——它拥有所有东西,自然捕获了那4%。绝大多数公开交易的股票,从历史来看都不是好投资。
这和巴菲特自己说的话吻合:伯克希尔哈撒韦60年的成就,归根结底来自12个关键决策。我估计这60年里他做过三四百个投资和用人决策,12个,命中率大约是3%到4%。
所以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当我们持有一门真正伟大的生意,要极度不愿意放手。第二,我们大多数时候产生的想法都不会真正移动指针——只有少数几个才是。
以上为文章开头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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