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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范(Roger Fan)是美国 RF Capital Management 的创始人兼首席投资官。
他从德州理工大学法学院取得法学博士学位,在法学院期间就把破产法当成投资课来上,毕业后没有去律所,而是在 2017 年成立了自己的基金,管理独立账户,投资范围覆盖亚洲和北美的上市证券。
自成立以来,他的年化回报约为 14%,同期标普 500 约为 12%;最近五年的年化回报为 19.3%,超出指数约 6 个百分点。
他的投资理念承接的是格雷厄姆、巴菲特和芒格这条脉络,但落到具体做法上,他更偏向那些无人问津的角落:冷门的微型股、复利型企业,以及分拆、配股权、破产重整后的股票这类“特殊情况”。
他的组合高度集中,通常只有五到十个核心持仓,几乎不用杠杆,也很少做空。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找的不是“能赚很多钱”的机会,而是“亏不了钱”的机会。
本文整理自播客节目 We Study Billionaires 2024年11月对罗杰·范的专访。
这期节目围绕乔尔·格林布拉特和他的著作《股市天才》展开,谈到了格林布拉特的投资记录与方法、分拆为何是错误定价的高发地带、万豪分拆案的完整拆解、风险套利与并购证券的取舍、破产重整后的股票如何投资,以及集中持仓的纪律。
一个被低估的大师
主持人 我们在节目里聊过很多杰出的投资人,但格林布拉特似乎在好几个维度上都自成一格。你能不能描绘一下他到底有多好,以及你个人为什么欣赏他?
罗杰·范 我欣赏他有几个原因。首先当然是业绩。他在哥谭资本(Gotham Capital)的第一个十年年化 50%,第二个十年 30%,两个十年合起来大约是 40%。
就算按标准的 2% 管理费加 20% 业绩提成扣掉,净回报也有 30% 左右。
有人可能会说 30% 净回报还行吧,但你要记住,他没有用杠杆,不是 4 倍、更不是 20 倍杠杆,就是最朴素的 30% 净回报。跟同期标普 500 一比,他是把市场碾碎了。
第二,他是个极好的作者。你提到的《股市天才》,在我看来是他最好的一本书,写得非常漂亮,任何人读了都能抓住其中的概念并用到自己的投资里。
他还写过《股市稳赚》,也很好读,他写东西幽默感很强。
那本书讲的是他现在的策略,就是买又好又便宜的公司,本质上是巴菲特那套思路,他做了大量回溯测试,结果同样大幅跑赢标普 500。
第三,他是个很好的老师。你去看他在哥伦比亚大学的老讲课视频,讲得极清楚。有些内容其实相当复杂,比如那节讲期权的,你得停下来想一想,但他能把它拆解得让人听懂。
还有一点很少被提起,他非常擅长扶持别的基金经理。
他自己是基金经理,同时也投了不少人。我们看不到他扶持过的所有基金的整体回报,但有几个名字很响,比如《大空头》里的迈克尔·伯里,伯里在 Scion 的记录相当惊人。
还有一位诺伯特·娄(Norbert Lou),管理 Punch Card Capital,他不算出名,但铁杆价值投资者都知道他。他把巴菲特讲的“打孔卡”理念执行得非常彻底,你去拉他的 13F,持仓就那么几只,集中度比格林布拉特还高。
最后,他还是个很好的人,在慈善和教育上做了很多事,包括特许学校。业绩、写作、教学、扶持后辈、慈善,这些加在一起,我觉得他是完整的,在伟大投资者的“总统山”上有他的位置。
主持人 我自己也说不出更好的总结了。大众最熟悉的可能是他的“神奇公式”,但今天我们想聊的是特殊情况。
给不熟悉的读者解释一下,特殊情况指的是那些会显著影响公司价值的不寻常事件,比如分拆、并购、破产、重组,往往意味着公司正在经历某种转型或者重塑。
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普通人一听到“分拆”“破产”这些词,第一反应通常是太复杂了,或者这肯定不是好投资。
而恰恰是这种反应,让它对格林布拉特这样的人变得有价值。你怎么看这块猎场?
罗杰·范 你说得没错,就是那种“恶心因素”。你听到破产,听到陷入困境的公司,就说这太复杂了,不是我想待的地方,然后转身走开。
关键词是错误定价。不管你是基金经理还是个人投资者,你要找的就是错误定价。
我大体上认可有效市场假说,市场多数时候是有效的,但它有明显失效的时候,也有一些角落和缝隙,特殊情况就是其中之一。
你想想,一家企业的内在价值不可能在一年之内波动 50% 甚至 100%,但股票的 52 周高点和低点经常就是这么大的差距。
所以市场总体有效,但价格并不总是正确的。
特殊情况之所以是富矿,是因为它天然会制造出“被迫卖出”,也就是那种非经济原因的抛售。
机构有自己的授权范围和策略,当一个证券掉进组合里却不符合它的授权,它就必须卖,不问价格。
如果你再往小市值那一端去看,微型股这类落在特殊情况范畴里的机会,回报会更可观。
你去翻格林布拉特书里的案例,全都是小规模的,五亿或者十亿美元以下,没有一百亿、三百亿的。母公司可能很大,但分拆出来的那个不大。
他自己的仓位就是这么配的。
他基本上跑的就是一只特殊情况基金,组合里 80% 是特殊情况,而这 80% 又集中在五到八个标的上。
我们看不到他的 13F,他的信也没公开,但剩下那 20% 大概是风险套利、长期期权、认股权证、优先股,再加上一些小市值价值股。
总之他前两个十年在哥谭资本的身份,就是一个特殊情况投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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