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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塞思·卡拉曼(Seth Klarman)讲了很多年,但每次说起来,他都像是第一次说一样认真:
“我宁愿失去一半的客户,也不愿让一半客户的钱打水漂。”
卡拉曼不是那种靠着大胆押注成名的人。
他的成名作《安全边际》写于1991年,讲的是买东西要打折、要留有余地,要假设自己可能是错的。三十多年过去,市场从低利率时代走到了新的高估值格局,他依然没有改变那套底层逻辑。
他说,真正让他夜里睡得着觉的,不是组合的收益,而是那些保护下行的结构——高级债、对冲、现金、私募中的优先级条款。他是逆向投资者里罕见的一类:
不是靠勇气押注,而是靠耐心等待别人犯错。
本文整理自高盛“Talks at GS”节目对卡拉曼的专访,主持人为高盛总裁约翰·沃尔德伦(John Waldron)。
访谈于2025年5月27日录制。鲍波斯特集团目前管理约220亿美元资产,投资范围横跨公开股票、公开信用、私募股权与债务以及商业地产。
主持人 1991年你写了《安全边际》,阐述了你的价值投资哲学。三十多年过去,你对“价值”的理解有没有发生变化?
卡拉曼 价值投资的核心是买到打折的东西。什么叫打折,打几折才够,这个问题从来就有争议,以后也还是会有争议。
我职业生涯早期,大概更多遵循格雷厄姆(Ben Graham)和巴菲特的一些基本原则,看的是账面价值、有形资产价值,而不太看特许经营价值或者企业的成长性。
这些年来,我确实在进化。我逐渐意识到,买到了价值还不够,你还得想清楚价值是怎么兑现的——有没有催化剂?什么力量会推动价值被市场认可?
安全边际这个原则,我从来没有偏离过。它的意思很简单:你想要犯错的余地。世界上会发生很多事,你不可能全都预测到。如果你买入的价格足够低,你就有了内置的安全垫。
在组合构建上,我们始终围绕两件事:下行保护,和价值兑现的催化剂。这是两个锚。
主持人 你在实际操作中怎么把“安全边际”落地?是有一套具体的量化标准吗?
卡拉曼 不是加减法那种量化。我们思考的是:这笔投资有多大的保护空间?风险来自哪里?如果两三年后我们坐下来复盘,说这笔钱亏了,那时候我们会在谈什么?
我有时候会这样问团队:假设我们押错了,两年后我们坐在这里分析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那时候的对话会是什么?这个问题是为了逼出他们今天可能已经知道、但没有想清楚的那些风险。
在组合层面,我们用多种方式保护下行:对冲、现金(让我们在最糟糕的时刻保有购买力)、高级债(天然具有更小的下行空间)、私募投资中的结构性优先权或认沽条款。这些加在一起,构成了我们的防线。
下行不是每次都会来。但当它来临的时候,我们往往是受益的一方。
主持人 现在的市场估值比较高,很多人有成长心态。你怎么看待当下的估值环境?
卡拉曼 我们的投资是自下而上的,逐个情况分析。即使在一个整体昂贵的市场里,你也还是可以找到便宜货。但你需要核实它确实是便宜货。
以上为文章开头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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