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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效率决定回报,耐心决定你能不能拿到它 | 维诺德·塞西

维诺德·塞西(Vinod Sethi)1962 年生,印度理工学院孟买分校化学工程本科毕业,后赴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攻读金融 MBA。

他二十六七岁进入摩根士丹利,三十出头就做到摩根士丹利印度业务的董事总经理兼首席投资官,是当时华尔街最年轻的基金经理之一。

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十二年,管理资产规模一度超过二十亿美元,直到 2001 年 2 月离开。

他最广为人知的几笔投资,是 1993 年印孚瑟斯(Infosys)IPO 认购不足时的买入,是当年市场只认厂房设备、不认人力资产时对印度住房开发金融公司(HDFC)的重仓,以及在英雄本田(Hero Honda)身上对“内生现金流能不能自己养活扩张”这件事的判断。

离开摩根士丹利之后,他基本退出公众视野,只在少数场合露面。

塞西的投资理念可以尝试概括为:

便宜不是买入的理由,被遗忘才是;

决定长期回报的不是故事而是“财务效率”;

投资的核心技能不是研究,而是筛除和等待;

以及,永远听自己的内在罗盘,不要听任何人的。

本文整理自播客节目 Konversation with Kushal 2025年8月对维诺德·塞西的专访。

访谈涉及他的第一只股票和第一次亏损、摩根士丹利十二年的收获、如何从三四千只股票里筛出一个可投资的想法、一只小盘股拿二十年的完整过程。

以及他对“财务效率”的定义、为什么他刻意不和上市公司老板来往、2008 年孟买泰姬陵酒店袭击当晚的经历,以及他对印度未来三十年的判断。

第一只股票,和摩根士丹利的十二年

主持人 您还记得自己买的第一只股票吗?赚了还是亏了?

塞西 记得。我大概是在印度理工学院读到第三年的时候对市场产生兴趣的,快毕业那阵子买了第一只真正有分量的股票,那是八十年代初到中期的事。

当时我哥哥在孟买证券交易所的楼里上班,好像是七楼九楼十楼那一层,我就常常走上去看,事情就是这么开始的。

我那时是个学生,没什么钱,但相对于我当时的净资产来说,那是一笔非常大的头寸。

那只股票是当年的热门股,我买进之后它涨了两三倍,涨到 180 还是 190 卢比。我那时候二十岁出头,感觉自己像个国王,心想我把这事儿玩明白了。

然后某一天,公司开股东大会还是发了个什么公告,我已经记不清具体是什么,第二天开盘直接跌了三四成,甚至五成。

所以我先是以为自己赚了很多,接着亏了很多,最后算下来大概是打平,略微赚了一点。

那一只股票教会我很多东西。

第一个教训是,脑子里执着于整数是有毁灭性后果的,觉得 190 不够好、200 才好,这种想法很致命。

第二只股票教我的是另一件事,我买了开尔文纳托印度,便宜得离谱,17 卢比,两倍市盈率。结果它从来没赚过钱。

那是个典型的价值陷阱。

主持人 后来是什么让您决定真的走上投资这条路?

塞西 我也说不清这个念头是从哪儿来的,就像你怎么会成了播客主持人一样。

我读的是化学工程,我们那一届只有三个人想去读 MBA,我是其中之一。

所以这要么是疯狂,要么就是命。

我想去纽约,想去华尔街。

八十年代的印度和今天完全不是一回事,那大概是印度经济周期的谷底,工作机会很少,我们那届估计有相当比例的人都出国了。

我运气不错,考进了纽约大学,之后人生就自己往前走了。

主持人 摩根士丹利那十二年,对您意味着什么?

塞西 它就是一所延长的大学。每天都在学,市场每天都在教你东西。一开始是管自己的钱,后来是管全世界机构的钱。

能学到那么多东西还有工资拿,已经是额外的奖励,还能拿到奖金,那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

所以我想对年轻人说,把注意力放在经验的丰富程度上,而不是一开始就把薪水和收入当成职业的前提条件,那不是个好主意。

挖一口深井,把一门学问真正弄懂,这更重要。

我进摩根士丹利做资产管理的时候,这个方向完全不时髦。

并购、投行、交易才是时髦的,资产管理是华尔街昏昏欲睡的那一端。所以,做不时髦的事情,往往也不是什么坏事。

主持人 那十二年里有没有哪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您看市场的方式?

塞西 没有哪一件单独的事。九十年代什么都发生了,卢比贬值、拉吉夫·甘地遇刺,那是个动荡的年代。

要说有什么东西被反复确认,那就是:你必须相信自己的内在罗盘,相信自己的直觉。

人生有很多条路。

一条是你可以有很多顾问,有很多长辈,家里人给你一大堆建议。

另一条是干脆不要这些,就凭自己的直觉走。

我一辈子走的是后一条。

这不是唯一正确的路,有人信动量,有人信别的方法,你得自己弄清楚什么适合你。

但有一点是共同的:你要走一条晚上能睡得着的路。没有回报的戏剧性折腾,不是我的游戏。

主持人 您几岁进的摩根士丹利,几岁做到董事总经理?

塞西 你这是在考我的记性。进去的时候大概二十六七岁,做到董事总经理大概是四年之后,三十还是三十一岁。

当时他们就是把桌子指给我,跟我说,跳进深水区吧。

年轻的好处就在这里,疯狂和进取心都不是问题。

所以我总跟人说,早点开始。

不要在学校里待太久,等到二十八岁才觉得人生该开始了。

如果你能十八岁开始,你就该十八岁开始。

回头看,我觉得我十五岁就该开始投资了,这一点我在印度理工读一二年级时就清楚了。

放在今天,我大概会考虑退学,但在那个年代退学,家里的天就塌了。

主持人 今天的学习工具和当年完全不同了。

塞西 完全不同。

我最近用 Perplexity 花了两个小时,把东印度公司的整部历史学了一遍。

我可以追踪它从 1600 年到 1860 年在印度的股价和事件,十年一段、五年一段地看下去。

以上为文章开头部分

后面还有约 12,071 字:

  1. 不要因为山在那里,就去爬那座山
  2. 被遗忘,比便宜更重要
  3. 财务效率:我看的不是数字,是血液循环
  4. 不要和管理层做朋友,也不要和恐惧做朋友
  5. 印度,下一个三十年
  6. 推荐阅读|《金融炼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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